俗話說狡兔三窟,樂正弘在江州市目前就有三個住處,一個是母親的家,平時他和關馨帶著兒子住在這裡。
第二個就是他和關璐的老房子,這套房子最終也沒有賣掉,後來成了他和張素雲在市裡面“鬼混”的場所。
還有一處位於城南的城鄉結合部,是個鬧中取靜的城中村,原本是一棟私人修建的小洋樓,後來被樂正弘看重買了下來,經過裝修之後,成了他的秘密駐地,除了關濤和他的四個保鏢之外,就連關馨都不知道。
他還特意取了一個名字,把這棟坐落在山腳幽僻之處的秘密小別墅稱為六號公館,就連鑰匙都和藍尚園六號別墅的一模一樣。
當然,如果戴安南、戴明藍、桂冰、夏冰的家也算他的落腳點的話,那就不是狡兔三窟了,只是除了戴安南和戴明藍之外,剩下的兩個女人並不歡迎他成為常客,只有在她們心情好的時候才會為他敞開大門。
由於樂正弘派王祥武跟蹤周鈺被抓了一個現行,害得他不敢回家,本想在哪個女人家裡躲兩天,先讓母親消消氣,可奇怪的是幾個女人好像都商量好似的,居然都沒空接待她。
具體情況是戴安南陪戴明月去了白雲寺,桂冰出差,夏冰加班,而張素雲遠在南安縣,最後只有司機兼保鏢兼情婦戴明藍願意收留。
可等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戴明藍忽然又變卦了,說是樂正璇想見見“野生”的侄子,約她們母女去她家吃飯。
樂正弘氣的心裡直罵娘,可又無可奈何,畢竟,自己女人雖然多,可沒有一個是賢妻良母,想起她們擁有的共同身份,忍不住有點痛恨藍裳這個稱呼。
他知道,凡是跟藍裳沾上邊的女人,別說是賢妻良母了,能當個良家婦女就不錯了,可哪個良家婦女會加入藍裳組織呢?
好在他還有一個秘密去處,那就是六號公館,並且他也正想召見一下四個馬仔,聽聽他們這段時間都打探到了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只是心裡不抱任何希望,因為幾年下來,四個馬仔除了花去一筆不小的開支之外,連關璐的一根毛都沒有找到。
好在每次跟馬仔討論討論關璐的行蹤也能過過干癮,因為追蹤關璐的行蹤已經成了他精神世界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你他媽的真蠢,怎麼會被抓個現行呢?”樂正弘見到王祥武就劈頭蓋臉地罵道。
王祥武哭喪著臉說道:“他們當時在一個大院子裡面,我什麼都看不到,不過,越是戒備森嚴,我越想進去看個究竟,沒辦法,我只能爬到一棵樹上偷窺,誰曾想那根樹杈太細了……”
樂正弘聽得不耐煩,擺擺手打斷王祥武說道:“那你究竟看見了什麼?”
王祥武沮喪道:“什麼都沒看見,不過,戴龍也夠愚蠢,他竟然把我帶到了裡面的房間,起碼我看清楚在裡面的幾個人。”
樂正弘沒好氣地說道:“那還用看嗎?我猜也能猜到,既然戴龍這老東西在那裡,除了我媽之外自然就有戴明月,桂冰既然去了南安縣,肯定也在場了。”
王祥武哼哼道:“還有戴凝,王媽。”
“戴凝?”樂正弘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疑惑道:“她怎麼會在哪裡?”
王祥武小聲道:“我覺得好像在那裡開什麼會議,從外面戒備森嚴來看,顯然不是一般的會議。”
樂正弘想了一下說道:“無非是藍裳的幾個重要成員聚會而已,這架勢我早就見識過了,算了,我現在對藍裳的事情沒興趣,還是說說關璐,你們該不會又是無可奉告吧。”
沒想到楊東方放下酒杯說道:“老板,我正想想你彙報呢,只是這件事還有點不確定。”
樂正弘急忙說道:“只要是跟關璐有關的事情,不管確定不確定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楊東方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跟蹤張露快一年了,雖然沒有發現她和關璐接頭,但仔細想想,卻發現了她的一個可疑的規律。”
樂正弘興奮道:“可疑的規律?你他媽怎麼不早說?”
楊東方說道:“這是我最近慢慢琢磨才發現的,只是,也不能說是規律,只是一年之中出現過好幾次。”
樂正弘急忙說道:“管他是不是規律,你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楊東方想了一下說道:“張露雖然在市裡面上班,可她每個月總要回一趟南安縣。”
樂正弘一聽,氣的罵道:“操,這就是你說的規律?媽的,她本來就是南安縣人,家就在那裡,每個月回一趟南安縣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這也值得向我彙報?”
楊東方咽了一口吐沫說道:“可他家在南安縣城,卻每次都要去一趟鄉下。”
“鄉下?”樂正弘警覺起來,驚訝道:“哪個鄉下?該不會是去看親戚吧?”
楊東方急忙擺擺手,說道:“我調查過,那家人跟她沒有親戚關系。”
樂正弘疑惑道:“你發現張露在那裡見過什麼可疑的人嗎?”
樂正弘端著酒杯剛剛喝了一口,忽然把一口酒吐了出來,失聲道:“你說什麼?楊翠花?”
一直坐在一邊一直沒出聲的關濤也驚訝道:“楊翠花?這不是惠珊家的親戚嗎?當年洪碧逃到南安縣的時候就是藏在她家裡。”
樂正弘怔怔地楞了好半天,嘴裡念叨著“不對,不對,不可能。”
關濤狐疑道:“什麼不對?什麼不可能?”
樂正弘盯著關濤說道:“我是說你姐不可能跟楊翠花有什麼關聯。”
楊東方插嘴道:“但張露找她干什麼?”
關濤猜測道:“張露是律師,難道她給楊翠花代理了什麼案子?”
樂正弘緩緩頭說道:“張露早就離開南安縣了,怎麼會給一個鄉村老嫗代理案子,再說,她成為公司的法律顧問之後,也沒有精力代理這種小案子啊。”
楊東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說道:“對了,還有一個規律。”
“什麼規律?”樂正弘忍不住問道。
楊東方猶豫了一下說道:“也不能說規律吧,張露每次從南安縣回來之後都會私下跟桂總見面,雖然不是每次這樣,但八九不離十。”
樂正弘遲疑道:“她和桂冰見面倒沒什麼奇怪的,這本來是就是工作範圍之內的事情。”
楊東方說道:“可她們有時候並不是在辦公室見面,有時候在飯館,有時候在茶樓,還有兩次就在車裡面,最重要的是只有她們兩個人。”
樂正弘楞了一陣,瞪著楊東方說道:“你以前怎麼沒有告訴我這些情況,她們私下見面不可能是最近的事情吧?”
楊東方辯解道:“我原本對她們私下見面並沒有多想,只是在聯系到張露在南安縣的規律之後才引起了我的懷疑。”
“你懷疑什麼?”樂正弘問道。
楊東方謹慎道:“實際上我也說不清楚自己懷疑什麼?只是一種直覺,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樂正弘盯著楊東方說道:“你的意思該不會是張露在替桂冰傳達關璐的消息吧?”
楊東方張張嘴沒出聲。
關濤搖搖大腦袋說道:“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我姐如果跟張露有聯系的話,只要一部手機就什麼都解決了,有搞得這麼麻煩嗎?”
陳妍小心翼翼地說道:“老板懷疑關璐藏在南安縣的山區,那裡很多地方都沒有手機信號,再說,警察對張露和桂冰並不陌生,手機通信並不安全。”
樂正弘疑惑道:“你的意思是關璐把消息傳給楊翠花,楊翠花再傳給張露,最後張露把信息傳給桂冰?可能性不大吧?”
關濤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姐夫,有件事倒是令人費解,你應該記得張素雲上次說過,楊翠花的傻兒子可是替洪碧運送過毒資。
而這些毒資最後出現在了南安縣老宅子的地下室,並且連包裝都一模一樣,你說,我姐如果和楊翠花沒有聯系的話,她是從哪裡得到這些裝滿錢的紙箱子?”
樂正弘慢慢站起身來,點上一支煙,在屋子裡來回快步踱著,臉上的神情既興奮又激動,最後停下來,盯著坐在桌子跟前的幾個人說道:“還是有點說不通,據張素雲的說法,楊翠花是玄月師太的信徒,她甚至出賣了洪碧。
即便關璐以前跟她有聯系,可怎麼會信得過她?何況,據我所知,楊翠花是一個沒有文化的鄉村老太婆,這太不可思議了。”
頓了一下,又一臉迷惑道:“奇怪的是警察在審訊楊翠花的時候,她可是一次也沒有提到過關璐。”
戴國斌插嘴道:“這還不容易,咱們去問問老婆子不是什麼都清楚了嗎?”
樂正弘緩緩搖搖頭說道:“這個楊翠花雖然是個沒文化的老太婆,可不好對付,當年警察都那她沒辦法,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最後也沒有搞清楚洪碧究竟是怎麼落到了戴向佛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