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你怎麼知道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差了？”張素雲奇怪道。
樂正弘一臉憐憫地樣子，說道：“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陳鋒是替誰工作？”
張素雲嗔道：“既然我們核實了陳鋒的身份，自然知道他的底細。”說著，一臉驚訝地說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陳鋒的身份的？”
樂正弘點上一支煙說道：“說來你也不信，這事就像是有神靈指路一般，我第二天下午就已經知道陳鋒是那家4s點店的經理了。
當天下午我和阿濤直接去了那家店，可被告知他當天早晨就出差了，我是根據店裡面員工的照片認出陳鋒就是視頻中的那個男人。”
張素雲盯著樂正弘問道：“江州市有這麼多的4s店，你為什麼單單就去了陳鋒那家？”
樂正弘一臉神秘地說道：“這件事牽扯到我的一個線人，所以不方便說出來，不過，我猜測你們已經懷疑上陳鋒的老板了吧，不知道是不是准備對他采取措施。”
隨即自問自答地說道：“對了，陳鋒已經被滅口了，即便你們懷疑丁澤濤也束手無策，因為你們沒有證據，不過，你們起碼傳訊過丁澤濤了吧，我想知道他是怎麼替自己辯解的？”
張素雲盯著樂正弘注視了好一陣，似乎在評估他說的話的可信度，然後說道：“刑偵局在確定陳鋒的身份之後，今天上午傳訊了丁澤濤。
不過，他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他除了知道陳鋒是個很能干的經理之外什麼都不知道，並且他是本市一個成功的商人，也沒有犯罪前科。”
樂正弘點點頭說道：“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案子查到這裡你的線索肯定又徹底斷了，好在你起碼搗毀了一個制毒窩點，還抓了不少嘍啰，另外還發現了林瀟的線索，洛霞起碼要表揚你幾句吧。”
張素雲嗔道：“你少陰陽怪氣的，你們幾個湊到一起在預謀什麼？肯定沒好事。”
張素雲一臉感興趣的樣子，說道：“那你們准備怎麼干，我們一起商量一下，起碼可以幫你們參謀參謀。”
說著，把每個人打量了幾眼，見大家都不出聲，嗔道：“怎麼？難道你們信不過我？”
樂正弘擺擺手說道：“我們的策略就是四個字：主動出擊。”
張素雲笑道：“怎麼個主動出擊法，說來聽聽？”
樂正弘盯著張素雲說道：“這是高級機密，不能傳出這間屋子，你肯定做不到。”
張素雲疑惑道：“我怎麼做不到？難道我還會向販毒集團告密？”
樂正弘搖搖頭，說道：“這一點我倒是信得過你，但你肯定會向你的上司彙報。”
張素雲好一陣沒出聲，最後小聲問道：“怎麼？難道你是擔心我告訴洛霞？”
樂正弘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陳妍好像已經忍不住了，說道：“張局長，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個丁澤濤跟洛局長是什麼關系？”
張素雲一臉狐疑地問道：“丁澤濤和洛霞有什麼……”話沒說完，好像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失聲道：“丁澤濤，他姓丁，洛霞的母親也……哎呀，難道他們有親戚關系？”
幾雙眼睛都盯著洛霞沒出聲。
洛霞怔怔地楞了半天，最後緩緩搖搖頭，說道：“不可能。”
樂正弘質問道：“什麼不可能？難道親戚也有假？”
張素雲搖搖頭，說道：“即便他們是親戚，但洛霞不可能是……是內鬼，絕對不可能。”
樂正弘帶著譏諷的語氣說道：“這可不像是一個警察說的話，一切皆有可能。”
“難道你有什麼證據？”張素雲問道。
樂正弘搖搖頭說道：“我連丁澤濤是不是販毒團伙的成員都沒有證據，怎麼會有洛霞的證據，不過，視頻肯定是你們內部人泄露的，這一點已經不用懷疑了，只是不清楚有多少人接觸過這個視頻，如果每個小警察都看過的話，我就建議你不要再查了。”
張素雲有點茫然地說道“視頻我是按照洛霞的吩咐直接傳給市局犯罪資料庫的，不過，陳鋒也沒有前科，所以資料庫裡對不上。
後來是把視頻發到各個派出所識別，第二天下午才確認了陳鋒的身份，只是，我們的偵查員得到的消息跟你一樣，陳鋒出差了，目的地上海。
直到晚上八點鐘，我們才通過機場監控發現陳鋒確實飛往上海，所以當天晚上就給上海警方發了協查通報，不過，那時候陳鋒的班機早就降落了，所以最終還是遲了一步。”
楊東方說道：“豈止一步？差了十幾個小時呢，凶手有充裕的時間作案。說實話，我對販毒團伙的辦事效率佩服的五體投地，在這麼短短的時間裡竟然可以跨境作案，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樂正弘怏怏道：“既然這個視頻都發到各個派出所了，那泄密的事情也就不用查了，你們公安系統還不知道有多少被販毒團伙收買的敗類呢。”說著，忽然想起自己老子也是敗類，急忙打住了。
張素雲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好吧，既然泄密出現在警方內部，那我從今以後就不再以警察的身份參與你們的討論了，有關你們的事情我也不會向上面彙報，不過，你們必須承諾，在采取行動之前務必要提前通知我。”
樂正弘現在對張素雲當然是百分之百信任，不然他還真沒有可信任的人了，關馨雖然是他的老婆，可由於關璐的存在，他也忍不住會疑神疑鬼，畢竟血濃於水啊。
“成交，不過，我還要請你幫個忙。”樂正弘說道。
張素雲疑惑道：“我能幫你什麼忙？”
樂正弘說道：“我需要兩個人，這個兩個人必須懂點生意上的事情，最好是個美女，上次你給我派的那幾個美女裡面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張素雲不解道：“你要這兩個人做什麼？”
樂正弘一臉神秘地說道：“我要安排她們來我的公司，一個當副總經理，另一個當我的個人助理，專門處理我的一些見不得人的業務，但這兩個人必須絕對可靠，不過，我已經有一個人選了，還差一個。”
張素雲瞥了一眼陳妍，說道：“你這裡不是有現成的嗎？”
樂正弘明白張素雲的意思，說道：“陳妍這些年總是跟在我屁股後面，認識的人太多，再說，她除了知道殺人之外對生意狗屁不懂，一開口就會露餡。
我需要的是兩個相貌姣好，言談舉止得體，讓人一看就是一個高級白領的女人，當然，她還要懂得殺人，所以，這個女人我就是有錢也招不到，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張素雲譏諷道：“需要陪你上床嗎？”
樂正弘一愣，脹紅了臉，罵道：“你這婆娘開玩笑也不分場合，我現在可是在跟你談正經事。”
張素雲嗔道：“那也應該起碼讓我了解一下你這點正經事的具體內容吧。”
樂正弘點點頭，衝陳妍說道：“晚飯時間快到了，今天你親自當廚娘，趕緊買菜去，等一會兒咱們邊吃邊聊，其實我這個計劃醞釀了好久了，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丁澤濤的出現恰逢其時，如果這個計劃順利實施的話，我的一切煩惱都解決了。”
“那你趕緊說說詳細方案。”張素雲催促道。
接下來六個人在六號公館一直密謀到深夜，張素雲晚上干脆就沒有回去，樂正弘好像被自己完美的計劃刺激的很興奮，在張素雲的身上爬上爬下，一直折騰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杜洋當年因為戴向佛的案子一審被判處十六年有期徒刑，後來有人從中進行了干預，二審改判有期徒刑十二年，七年過去了，她獲得四次減刑，眼下還有一年刑期，樂正弘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在多放周旋之後，杜洋獲得了假釋。
走出監獄的大門，杜洋看見一輛掛軍牌的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門口，好像是來接她的，只是有點疑惑，因為她母親顧玄靈早年外逃，至今沒有音信。
而表妹杜鵑已經死了，表妹夫龔朝聞因為貪污腐敗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六年，眼下還在監獄服刑，偌大一個家族最終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基本上都坐了牢，真不清楚還有誰來接她。
車門打開了，杜洋驚訝地看見樂正弘從裡面走了出來，衝她微微一笑，說道：“要搭便車嗎？”
“你就不怕有人說閑話嗎？”杜洋看著這個昔日毫不起眼的男人恍若隔世，瞥了一眼身邊的豪車問道。
樂正弘擺擺手說道：“你已經洗心革面了，我為什麼要擔心別人說閑話？上車吧。”
杜洋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就一聲不吭地鑽進了車裡面，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杜洋甚至都沒有問樂正弘要帶她去哪兒，直到轎車停在了市中心一動公寓前面，才疑惑道：“我的房子不是被沒收了嗎？”
樂正弘一副調侃的神情說道：“這是我從法院的手裡買回來的，你應該沒有其她合適的去處吧。”
說完，自顧走進了公寓大樓。
樂正弘用鑰匙打開了12層的一個套間，說道：“除了你的犯罪證據和藏在家裡的幾百萬塊錢被警方拿走之外，其他的東西基本上都還在，我讓人添了一些日常用品，應該不會缺什麼了。”說著，把鑰匙遞給了她。
杜洋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接過了鑰匙，說道：“我暫時借住幾天，等找到了合適的住處就搬走。”
樂正弘在一張沙發裡坐下，摸出一支煙點上，說道：“你沒必要找其他的住處，這房子還是你的，你可以通過替我打工歸還房款。
如果你沒有其他隱藏的贓款的話，眼下應該手頭拮據，我這裡再借給你十萬塊錢做為日常開銷，好在你很快就會有一份不錯的工作，這點錢也算不了什麼。”說完，從口袋摸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幾上。
杜洋盯著那張銀行卡注視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提著自己簡單的行李走進了臥室，不一會兒就傳來一陣嘩嘩的水聲。
樂正弘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紅酒，兩只高腳杯，然後各自斟了半杯酒，然後走到窗邊看著下面的車水馬龍，等聽到背後的腳步聲，知道杜洋出來了，慢慢轉過身來，驚訝地發現女人身上竟然只圍著一條浴巾。
“今天對你來說應該是值得慶賀的日子，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有了一個新的開始。”說完，端起兩杯酒，遞給杜洋一杯，跟她碰了一下，一口喝干了，杜洋慢慢坐在沙發上，只是淺淺地嘗了一口。
“我從來沒有想過出來的第一天會是這種情形，也沒想到陪在我身邊的竟然會是你，不過，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有條件的，說吧，你還想讓我干什麼？我不信你還會對我的身體感興趣。”杜洋一臉冷漠地說道。
樂正弘瞟了一眼杜洋浴巾外面雪白的大腿，說實話，女人雖然坐了這麼多年的牢，除了看上去有點精神萎靡之外，變化並不大，等到恢復元氣之後，仍然是一個頗有姿色的女人。
樂正弘沒有回答杜洋的問題，而是問道：“如果不是今天這個情形，你原本有什麼打算？”
杜洋盯著樂正弘說道：“如果我說自己出來之後准備重操舊業你相信嗎？雖然我在牢裡面吃了幾年苦，但絲毫都沒有改變我追求享受的習慣。
所以，我不可能甘於平庸，更不會甘於貧窮，聽說你現在養了不少女人，如果你想養我的話，我也沒意見，以你現在的財力也不會多我一個吧。”
說完，把酒杯放在茶幾上，走過來直接跨坐在了樂正弘的腿上，一只手扯掉了身上的浴巾，另一只手伸下去拉開了男人褲子上的拉鏈，一雙眼睛冷冷盯著樂正弘說道：“這是回報你為我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