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樂正弘開著車回到了4s店,馬上有服務生過來把車停回了原位,李經理還熱情地邀請樂正弘去辦公室喝杯茶,但被他拒絕了,拿了一張名片之後,和關濤離開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鑽進車裡面,樂正弘點上一支煙有點興奮地說道。
關濤疑惑道:“怎麼?你發現什麼了,難道你能確定丁澤濤就是老柴?”
樂正弘點點頭說道:“不用懷疑了,這家4s點的經理陳鋒就是李波的上司,他不是出差,而是在躲起來了,在事態平息之前看來是不會露面了。”
關濤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樂正弘說道:“我剛才看了牆上的照片,陳鋒就是視頻中的那個男人,只是林瀟好像不在這裡,看來,這個陳鋒是販毒團伙在江州市的總負責人。
而丁澤濤則是幕後大老板,專門負責洗錢的,我懷疑他這些車都是走私車,肯定是用毒資買來的,在公安機關辦理了合法手續之後出售,毒資就變成了合法的收入。”
關濤吃驚道:“那要不要報警?”
樂正弘搖搖頭說道:“報警有什麼用?陳鋒已經逃跑了,我們可沒有丁澤濤販毒的證據,再說,丁澤濤能夠把走私車合法化,在公安局內部肯定有人,如果我們報警,他馬上就會得到消息。”
“你覺得丁澤濤沒有藏起來?”關濤問道。
樂正弘搖搖頭說道:“應該沒有,剛才那婆娘還准備給他打電話約我們一起吃飯呢,不清楚這婆娘是什麼角色,會不會和販毒團伙有聯系。”
關濤說道:“我好像聽陳鋒說過,這婆娘雖然是副經理,可跟丁澤濤關系有點曖昧,也許是他的情婦。”
樂正弘一臉擔憂地說道:“看來正璇跟丁澤濤很熟,我真擔心這死丫頭會不會也卷進去了,我甚至懷疑販毒團伙早就盯上我妹妹了。”
關濤驚訝道:“那你准備怎麼辦?”
樂正弘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必須先找正璇談談,現在先送我回家,記住,這件事暫時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要想辦法通過丁澤濤找到吳友良。”
關濤擔憂道:“姐夫,跟販毒團伙打交道可是一件危險的事情,萬一被丁澤濤察覺到你的意圖,後果不堪設想啊,萬一你妹妹要是卷入的話,這可就麻煩了。”
關濤驚懼道:“難道他們想把我們都拉下水?”
樂正弘像是自言自語道:“他們的目標有可能是我母親,應該還是藍裳組織。”
頓了一下,扭頭盯著關濤小聲道:“你姐這麼急著接替我媽的位置,你說,她會不會也是販毒團伙的人。”
關濤怔怔地楞了一會兒,沒有回答樂正弘的問題,而是說道:“姐夫,以前人家往我姐身上潑髒水的時候,你總是第一個跳出來為她證明清白,怎麼現在反而自己先懷疑上她了?”
樂正弘猶豫道:“因為現在我自己對自己也沒有把握了。”
關濤遲疑了一下說道:“萬一你的懷疑成了現實的話,你准備怎麼辦?”
樂正弘怔怔地楞了一會兒,像是無限憂愁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說來說去,她們可都是我們的親人啊,你說我能怎麼辦?難道送她們去坐牢,甚至殺了她們嗎?”
關濤楞了一會兒說道:“我覺得我姐不會和販毒團伙扯到一起。”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樂正弘問道。
關濤猶豫道:“我不相信她會置一家人的安危於不顧。”
樂正弘小聲道:“但你別忘了,你爸可以說就是因她而死,有些事情她也不願意發生,但事情卻不一定受她控制。”
說著擺擺手說道:“先別坐在這裡亂猜了,我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時間對我們很重要,必須馬上阻止販毒團伙對藍裳組織的滲透,這個丁澤濤是個關鍵人物,我准備抽時間親自見識一下他是何方神聖。”
關濤想了一下說道:“既然要干的話,我看也沒必要這麼麻煩,干脆找個機會把丁澤濤弄起來,不怕他不說出吳友良的下落。”
樂正弘搖搖頭說道:“,像吳友良這種販毒團伙的頭目一般都非常謹慎,就像當初的戴向佛一樣,我們連他的影子都摸不著。
所以,我倒不認為吳友良會隨時向丁澤濤透露自己的下落,即便我們抓了他,也不一定能找到吳友良,也只能暗中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眼下公安局正在嚴打販毒團伙,所以他們應該不會有大的行動,等到這陣風過去了,我不信吳友良會一直龜縮著不動,那時候我們就有機會了。”
關濤猶豫了一下說道:“要是對付販毒團伙的話,我們的人手也不夠啊。”
樂正弘說道:“人手不是問題,這件事我已經讓楊東方去辦了,你在以前的保安裡面也挑選幾個靠得住的人。
不過,你還是不要卷入這件事,你的主要任務就是和戴明藍保護好一家人的安全,千萬不能被吳友良偷襲,否則我們可只能被他乖乖牽著鼻子走。”
正說著,關濤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看看來電顯示,猶豫道:“我媽打來的。”
樂正弘楞了一下,說道:“聽聽她說些什麼?”
關濤接通電話聽了一陣,然後把手機交給樂正弘,說道:“她找你呢。”
樂正弘一臉驚訝的樣子,不過還是拿過手機喂了一聲,只聽陸素珍說道:“我一猜就知道你跟阿濤在一起。”
樂正弘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陸素珍猶豫了一下說道:“正弘,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沒有辦法呀,那個做母親的不替自己的兒女考慮,就像你媽一樣,她做的一切不也是為了你們兄妹嗎?”
樂正弘打斷陸素珍的話說道:“媽,你就別扯東扯西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陸素珍急忙說道:“今天警察把關鵬兄弟抓走了,說他們販毒,打死我也不相信,哎呀,正弘,我知道你在公安局有關系,你就想辦法幫幫他們吧。”
樂正弘一聽,忍不住覺得可笑,沒想到丈母娘竟然還有臉找自己求救,這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虧她開得了口。
“媽,你難道不知道我昨天差點死在毒販的手裡嗎?你覺得我會去救兩個毒販?”樂正弘氣憤地說道。
陸素珍帶著哀求的語氣說道:“正弘,不管怎麼說,關鵬關平和阿濤都是親兄弟,你跟阿濤這麼好,就算看在阿濤和馨兒的面子上就幫幫他們吧。”
樂正弘哼了一聲道:“他們跟阿濤可不一樣,關鵬兄弟眼裡哪有我這個姐夫,所以,我也沒有把他們當兄弟。
再說,他們是不是真的參與了販毒,警察會搞清楚的,我確實幫不了什麼忙,如果他們沒人管的話,我倒是可以讓阿濤給他們找個律師。”
頓了一下,警告道:“我勸你還是乖乖去白雲寺念你的經,不要摻和這件事,到時候可別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陸素珍忽然氣憤地說道:“哼,我就知道你們母子肯定見死不救,我甚至會不會是你們母子故意陷害關鵬兄弟,目的當然是不想讓小璐公開露面。”
樂正弘沒等陸素珍說完,馬上打斷了她,說道:“媽,你要是不聽我的勸就算了,我現在可沒有閑工夫跟你扯關鵬的事情,你如果鐵了心要跟關遠海鬼混的話,那也只能由你,不過,你們干的事情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說完,氣哼哼地把手機掛斷了。
“我媽是不是想讓你救關鵬他們?”關濤問道。
樂正弘點點頭說道:“她倒是想的簡單,好像公安局是我們家開的。”
正說著,到了樂正弘的家門口,猶豫了一下又說道:“我就奇怪了,關遠海怎麼就把她迷的神魂顛倒呢?我看,不能讓你媽在外面晃悠了,你盡快找到她,然後把她送到白雲寺,在事態平息之前不能再讓她下山,說實話,要不是看在關馨和你的面子上,我都懶得理她。”
……
周鈺的臥室有一個小型的保險櫃,樂正弘也不記得這個保險櫃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在家裡的,不過,他可以肯定,從小到大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保險櫃裡存放著什麼東西。
事實上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打開看看,不過,他記得自己曾經問過母親保險櫃裡面究竟存放著什麼東西,母親告訴他裡面只不過是一些重要的材料。
說實話,以前樂正弘從來都沒有對母親的這個保險櫃產生過興趣,可自從上次在母親的床頭看見收集祁學東剪報的之後,這個保險櫃就充滿了神秘感。
他意識到保險櫃中可能隱藏著母親更多的秘密,只是,他確實沒有膽量肆無忌憚地窺探母親的秘密。
他知道,自己如果鬥膽打開了保險櫃,一旦在裡面發現了母親見不得人的秘密的話,母子關系恐怕都要受到影響。
可今天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衝動了,張素雲大膽的猜測讓他心癢難搔,如果不打開保險櫃一探究竟的話,他覺得自己就像當年懷疑關璐出軌一樣生不如死,唯一的區別就是他潛意識中巴不得保險櫃裡面藏著母親和男人搞曖昧的證據,而不是別的。
樂正弘家所在的街道口就有一家專業開鎖店,平時上下班總能看見這家小店,只是從來都沒有跟他們有過業務上的往來,沒想到今天竟然也成了這家小店的顧客。
周鈺回到家裡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屋子裡並沒有亮燈,她還以為樂正弘沒有回來,於是也不開燈,換了鞋子,脫下外套走進了自己的臥室准備洗個澡。
可沒想到打開臥室的燈之後卻下了一跳,只見自己床上躺著一個人,仔細一看,正是樂正弘,只見他已經睡著了。
再仔細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只見自己的保險櫃的門敞開著,地板上床上散落著一些文件和證件,最刺眼的就是床頭的十幾本老存折。
燈光的刺激讓樂正弘醒了過來,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母親站在那裡怔怔發呆,一顆心忍不住一陣亂跳,頓時回到了現實。
“你這是……這是想干什麼?”周鈺瞪著兒子有點心虛地問道。
樂正弘慢慢坐起身來,瞥了一眼床上的那些老存折,穩穩心神說道:“我正等著你回來給我一個解釋呢,我剛才看了一下這些存折,沒想到我們家早就是百萬富翁了。”
周鈺好像為了掩飾自己的驚慌失措,並沒有馬上回應兒子的質疑,而是走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等她出來的時候發現樂正弘已經不在臥室了。
於是站在那裡閉著眼睛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從臥室走了出來,衝坐在沙發上抽煙的兒子說道:“難道你非要把這些不光彩的歷史翻出來嗎?”
樂正弘陰沉著臉說道:“難道我沒有權力知道自己家的不光彩的歷史嗎?難道我沒有權力知道自己的父親母親是什麼樣的人嗎?”
周鈺走過去打開了客廳的燈,然後在樂正弘對面的一張沙發裡坐下來,長長嘆了口氣說道:“既然是不光彩的歷史,我自然沒有打算告訴你,我不想讓你和正璇從小生活在屈辱之中,這也是我一直瞞著你們的原因。
不過,我早就有預感,這些事不可能永遠瞞著你們,可做為一個母親,我也只能瞞一天算一天,沒想到今天終於被你翻出來了,不過,在我告訴你真相之前,我想知道是什麼人在給你指點迷津,這很重要。”
樂正弘楞了一會兒說道:“沒人指點迷津,我只是出於好奇心才打開了你的保險櫃,不過你放心,既然是不光彩的歷史,我總不至於出去到處宣傳,不過,我希望你今天別再跟我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