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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5 最毒莫過老人心

王者 尋飛 3299 2024-03-17 21:40

  

  我心事重重的放下手機,睡意瞬間全無,趴在窗戶口點燃一支煙,目光深邃的望著底下烏漆墨黑的街景,對於城陽區,我一片陌生,在青市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我從未踏足過這裡,到底應該何去何從,實際上我心裡一點眉目都沒有。

  至於宋子浩告訴我,今晚上蘭博和哈森會針對我們展開什麼鳥行動,我一點都不擔憂,我們住的這家賓館毗鄰城陽區的警局,不管發生任何意外情況,我都能保證蘇菲她們安全撤離,工地就在那兒擺著,除非這幫籃子有能耐一把火將工區全燒掉。

  唯一令我膈應的是應該怎麼處理劉國平的事兒,那老東西跟任寧的媳婦是親戚,整的輕了,他根本不帶害怕,整的重了,將來又沒法跟任寧交代,他現在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的鬧騰,我估計十有八九是有人把任寧即將粉墨登場的消息傳達給他了,背頭的推手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現在情況已經很明白,整件事情恐怕都是蘭博和哈森捅咕出來的,他們先讓郭小北故意開車撞傷劉國平,完事又禍禍劉國平那個狗籃子不是的侄子去工地鬧事,如果魚陽他們反擊,正好達成他們的心意,如果沒有反擊,工地將被迫停工,事情發生以後,這倆畜生又挑唆劉國平蹦出來勒索我們,要一千萬是假,逼迫我就範是真。

  最最關鍵的是,現在我完全騎虎難下了,不管賬簿交不交出去都肯定難逃厄運,與其把賬簿還給對方,落得個任人宰割的下場,我還不如像現在似的讓他投鼠忌器,只敢背地裡捅咕我。

  “操特麼得!”我煩悶的將煙頭彈出窗外,又跑到衛生間去衝了個涼水澡,此刻我內心的血液都在躁動,真怕自己忍不住干出什麼無腦的事兒,從衛生間裡出來已經將近凌晨四點多,看了眼手機,宋子浩並沒有給我打電話,我這才強迫自己眯縫一會兒。

  感覺沒睡多大一會兒,嘈雜的電話鈴聲就把我吵醒了,看了眼是誘哥的電話,我忙不迭接了起來問:“怎麼了誘哥?”

  電話那邊聽起來格外的鼓噪,誘哥扯足嗓門喊叫:“那幫老東西又把工地門口堵了,你趕緊過來吧。”

  “行!”我忙不迭爬起來,一溜小跑的下樓開車,路上我給蘇菲編輯了一條短信,讓她們自己照顧自己,別出去亂跑,有什麼事情及時給我打電話。

  二十多分鐘後,我抵達工地門口,著實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到了,昨晚上的那幾輛破卡車開走了,但工區的大門前圍堵了不下三十號老頭老太太。

  年齡小點的得五六十歲,年齡大點的還有杵著拐、坐輪椅的,一個個正群憤激昂的抓著磚頭、碎石子往工地裡面砸,還有倆老頭舉著白底黑字的大條幅,上頭寫著“殺人償命”。

  兩輛裝載工程垃圾的土方車被堵在門口,進出不得,兩個老太太直接躺到土方車的前輪子底下嚷嚷:“有本事你撞死我,我也不想活了。”

  這套胡攪蠻纏的辦事手法,社會人搶工地的時候經常使喚,不同的是對手從小混子變成了老頭老太太。

  誘哥戴著安全帽,領著四五個工頭正聲嘶力竭的朝他們喊叫解釋,奈何這股年齡加起來一千歲都不止的浩瀚人流好像根本聽不到,就瘋狂的往工地裡面拋丟東西,誘哥的臉上被劃出來好幾條血道子。

  看到眼前的一切,我不由頭皮陣陣發麻,使勁深呼吸兩口,大聲喊叫:“各位叔叔阿姨,大伯嬸子們,大家先靜一下,咱有事說事,我是公司的負責人,有什麼事情大家可以跟我溝通。”

  

  看我被困,誘哥帶著幾個工頭趕忙將老頭老太太們推搡開,將我保護在當中,誘哥順手遞給我一個安全帽嘟囔:“拿著防身吧!”

  “血債血償..”

  “殺人償命!”

  “把殺人犯交出來!”

  幾個老頭中氣十足的指著我鼻子吐唾沫,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老太太,屁股往下一崴,拍著大腿就開始哭嚎起來:“還我兒命..兒啊,我那苦命的孩子,你走了讓娘可怎麼活..”

  老太太的一聲干嚎,瞬間拉開了整個哭喪隊伍的序幕,在場的老太太們紛紛坐在地上悲憤填膺的拍起了大腿,工地門口慘慘戚戚的一片哀嚎,老太太哭,老頭罵,無論我怎麼喊叫,愣是沒人搭理。

  我抓耳撓腮的問:“誘哥,這幫人裡誰說了算?”

  誘哥低聲道:“劉國平,他是現在這一帶劉家輩分最高的老家長。”

  “他在現場沒有?”我咽了口唾沫接著問。

  “沒有,狗操的這會兒肯定在家呢。”誘哥伸直脖子看了一眼,搖搖頭回答:“我知道他家在哪。”

  誘哥話還沒說完,半截子磚頭從人堆裡飛出去,直愣愣的呼在他臉上,誘哥“嗚”的一聲捂著臉頰半蹲下身子,我看到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就蔓延出來,與此同時又有幾塊磚頭朝我們飛了過來。

  旁邊幾個工頭當時就急眼了,叫嚷著一胳膊肘掄開擋在我們前面的幾個老頭,幾個老頭就跟特麼紙糊的似的,手一撥拉就往地上躺,接著“哎喲哎喲”慘嚎起來,跟剛剛龍精虎猛恨不得弄死我們的氣勢完全判若兩人。

  我慌忙摟住兩個包工頭勸阻:“別動手!千萬別動手!”

  這特麼擺明了就是對方的套,如果我們敢動手,今天肯定會被扣上個毆打老人的罪名,我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幾個血氣方剛的工頭哪懂這些,他們來這兒本來就是衝楊偉鵬面子的,結果折騰兩三天活沒干成,反而處處受氣,恐怕早就憋不住了。

  我摟著兩個包工頭的時候,另外幾個壯實的工頭已經朝旁邊的“老年禁衛軍”們甩開了腳丫,誘哥一手捂著血流不止的臉頰,一邊拉拽幾人喊叫:“別他媽動手,黃大牛,阿方,誰不許動手!”

  就在這時候,一輛車身上印著“城陽晚報”的銀白色的金杯車橫衝直撞的開了過來,衝車裡跑下來兩個扛著攝像機的家伙,朝著我們這個方向一頓猛拍。

  “操,拍個雞八拍!”一個包工頭惱怒的指向兩個扛攝像機的人咒罵。

  “你他媽有病啊,回工地裡,全部回工地裡!”我和誘哥慌忙將那個包工頭往工區的方向推,這年頭什麼人最招惹不起?不是穿制服的,也不是腦袋上頂國徽的,最惹不起的就是醫院的白衣天使和這些口口聲聲喊著有“知情權”的記者,前者能讓你永遠下不來手術台,後者能讓你永遠出不去看守所。

  我趕忙朝著兩個扛攝像機的青年擺手解釋:“同志,誤會,完全是一場誤會,咱先把攝像機放下行不行?”

  一個穿一身職業裝,拿著麥克風的女人從金杯車裡走下來,把話筒懟到我嘴邊連珠炮似的發問:“您好,我們是城陽晚報的記者,昨天有人給我們打電話尋求幫助,說是您這家橋梁公司存在黑澀會行徑是麼?包庇犯罪份子從事非法活動,請問有沒有這種現像?”

  “絕對沒有,我們是一家完全合法的商業公司,這個您可以找有關單位查證。”我連連擺手否認:“記者同志,這裡的事情完全不像您看到的這樣...”

  “殺人償命!”

  “我滴兒啊...”

  “記者同志,你得為我們做主啊,這幫黑澀會殺人不說,剛剛還毆打我們。”

  我正急的滿頭大汗辯解的時候,那幫老家伙陰魂不散的又堵了過來,一個個苦大仇深的坐在地上哭嚎。

  “先生,麻煩您讓開一下,我想采訪相關的當事人。”女主持人厭惡的瞟了我一眼,抓著麥克風就朝一個哭的最賣力的老太太走了過去。

  當時我腦子“嗡”的一下,感覺有些天旋地轉,差點沒有摔倒,誘哥趕忙攙住我,輕聲呢喃:“完了,這下徹底玩完了。”

  “我給歐豪打電話,你去醫院問問周樂能不能聯系的上這家報社的領導,趁著事情沒有曝光以前解決。”我強打起精神,朝著誘哥小聲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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