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
距離最後答復王小明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這最後的兩個小時楊間哪裡也沒有去，只是找了一棟高樓，站在樓頂上，吹著凜冽旳高樓風，安靜的思考著。
他要最後一次衡量利弊，是否要答應王小明成為這個執法隊長。
“總部要的並不是真的需要一個執法隊長，他要的只是需要有一個人可以出面，將其余的隊長組織統一起來，防止出現這種無法征調的情況發生，而目前這個形勢，總部能拿出來的東西也很有限，價碼小了不行，大了也不行，同樣的這個執法隊長地位低了不行，高了也不行。”
“所以王小明就很干脆的將所有的選擇權交出去，由當上執法隊長的人決定這個執法隊長的地位和利益的高低。”
“他看中了我，是因為我的野心不大，實力也有，同時也可以先行試水，否則衛景，李軍，曹洋他們三個人肯定有一個會比我更適合。”
楊間在仔細分析，再次揣摩起了王小明的心思。
“按照我目前的這種行事風格和狀態，總部讓我成為執法隊長之後有信心維持現有的局面，同時又具備征調其他隊長的能力，而付出的只是一個名號，以及一些可以承受的代價。”
“因此，就算是我真的答應了成為執法隊長，接下來做主的依舊是總部，或許總部會有向我退讓的情況發生，但時間一長，出現了新的人取代我，那麼這個情況就會被扭轉。”
楊間腦海裡出現了各種思維碰撞，產生出了各種的猜測。
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執法隊長可以當，但是利益和義務得縮減，縮減到能滿足一個人的需求就行了，同樣的，權利也要削減，削減到楊間可以輕松承受的範圍。
絕對不能為了一張大餅就把自己給困進去。
權利這玩意不是什麼好東西，會讓人疲於奔命，最後因此而死。
楊間是馭鬼者，本質是生存，而不是要那虛無縹緲的權利。
想到這裡。
心中之前的糾結一下子蕩然無存了。
只有將生存放在第一去思考，楊間才能活的更長。
所以。
楊間心中得到了答案。
略微低頭看了看已經亮起了燈的城市。
依舊繁華璀璨。
站在這裡吹了許久的風，但是帶著寒意的風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因為他的身體比這風更冷。
下一刻。
楊間消失在了這棟大廈的頂樓。
既然有了答案那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拖到六點鐘了，他現在就可以給王小明答復。
與此同時。
總部內。
王小明在病房內輸完液，睡了一覺之後狀態略微有所恢復。
他不想將僅剩的一些時間在病床上耗掉，所以他不顧醫護人員的反對，掙扎的坐著輪離開了病房。
他找到了沈良。
沈良是一位主管，協助曹延華管理著總部大大小小的事情。
“王教授，這個時候你應該在病房裡休息，不應該隨意的走動。”
沈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勸說著王小明。
“我活不了多久了，耗在病床上只是浪費時間，說說看，這幾個小時內楊間做了什麼事情？”王小明詢問道。
沈良道：“他去了市外的一個縣城裡，估計是去找趙開明的女兒趙小雅了，那個孩子之前高明有關注，現在高明不在了，估計楊間也不放心一個被厲鬼盯上的小女孩在外面呆著，多半是要帶回大昌市。”
“願望貼紙的那件事情麼？”
王小明點了點頭：“應該還不止這些吧。”
“他回了一趟別墅，估計是見他的老同學苗小善了，不過苗小善和她的同學劉紫正在逛街，兩人並未有碰面。”沈良道。
他雖然沒有追蹤楊間，可是對於楊間這幾個關注的地方都會有留意，只要楊間出現，附近的工作人員就會立刻傳回來消息。
“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王小明搖了搖頭道。
沈良道：“他最後是去見張雷了，從張雷的助理那邊得到的最新消息，張雷在楊間的幫助下駕馭了新的靈異力量，達到了某種平衡。”
“張雷的鬼很特殊，可以吞掉其他的靈異，甚至是厲鬼，我研究過他一陣子，正是因為這個特性才導致張雷一直沒辦法駕馭新的鬼獲取平衡，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楊間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才能讓張雷的鬼恢復平衡，阻止其厲鬼復蘇。”王小明說道。
對於這個特殊的馭鬼者他是很有印像，而且印像深刻。
沈良說道：“這個我也不得而知，最新的信息還需要一點時間傳回來......”
“你想知道，不如干脆直接問我吧，我會告訴你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楊間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在周圍。
周圍的人聽到這個聲音愣了一下，但很快卻又恢復到了工作狀態。
沈良道：“楊間，別誤會，我這不是有意調查你，只是需要了解各地發生的靈異事件而已。”
“沒關系，知道越多的人往往死的越快，你看王小明就快死了，靈異是一種詛咒，靠的太近的人沒有好下場。”
下一刻，室內的燈光突然熄滅了一下。
等到恢復正常。
楊間卻已經突兀的站在了不遠處。
“說的對，靠靈異太近的人總會遭遇不詳，這或許真是一份詛咒也說不定。”
王小明說道：“你來早了，比約定的時間提早了一小時四十分。”
“想清楚了自然就來了，我說了會在六點之前給你答復，現在提早一點難道不好麼？最起碼可以留下一個小時給你打針吃藥。”
楊間面無表情道。
王小明目光平靜道：“那麼你的答案呢？是拒絕，還是答應？”
“你總喜歡在選擇上做陷阱，我為什麼要拒絕，又為什麼要答應，我就不能有第三個選擇麼？你想讓我按你的思路走，可惜我有自己的見解，你的那一套過時了。”楊間說道。
王小明微微一笑：“那你的決定是什麼？”
“權利和義務是對等的，莪只拿我應得的那一份就夠了，總部以後做出什麼決定，想干什麼，我不管。”楊間說道。
“可以，總部最看重的也不是這些，權利和義務就擺在那裡，你想要就去拿，不想要就丟那裡就行了，總部這麼多人，願意接手的人很多，我說過你的選擇是自由的，沒什麼可以約束你的。”
“但是不被約束的人只能允許有你一個，你得去約束其他人。”
王小明緩緩的開口道。
“只在必要的時候。”楊間道。
“當然。只在必要的時候。”
王小明肯定道：“你有三天時間召集隊長，參加會議，事情成功之後，總部的所有靈異物品歸你調用。”
“調用？你說話很謹慎啊。”楊間說道。
這說明楊間只有調用權，沒有占有權，但是調用多久卻是由楊間說了算，你願意的話全部拿走也沒關系，但是相應的你得有能與之對應的價值。
王小明沒有回答：“隊長的資料檔案會發在你的手機上，另外執法隊長的權利從這一刻生效，一切由你說了算。”
“就只有這樣？不簽個字，按個手印什麼的？”楊間說道。
“幾張廢紙有用麼？”
王小明說道：“口頭承諾就足夠了，曹延華絕對不敢出爾反爾，除非他想當叛徒，就算是他辭職了，新的副部長也絕對會繼續履行這條約定，總部已經拿不出制約所有隊長的人了，所以在你點頭的那一刻，我們的利益就是一致的。”
“總部就真的沒什麼隱藏的力量？”
楊間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
王小明搖頭一笑：“靈異變化太快了，總部才成立多久，能做到今天已經很不錯了，你覺得現如今頂尖的馭鬼者還會服從總部的命令麼？”
“沒有哪個頂尖的馭鬼者願意受總部管轄了，不過這是必然的現像，當個體的能力達到了一個高度的時候，普通人制定的規矩也就不存在了。”
楊間不再多問：“我要去倉庫看看。”
“我身體不舒服，讓沈良陪你去吧。”
王小明道：“相信你需求的東西是不會讓你失望的，也許你還能發現什麼驚喜也說不定。”
“沈良，帶路。”楊間說道。
“楊隊，這邊請。”
沈良放下所有的工作，立刻為楊間帶路前往總部的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