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中午,聞人連匡正了醫院。
學玄學的人體內似乎有種奇妙的力量,身體素質要比普通人上許多。陸有一頭上那破洞的傷口,今已經開始恢復,再休息一,便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傷口是小事,陸有一的發型是大事。
為了縫針方便,醫生將他傷口周圍的頭發都給剃了。但只剃一小塊又像是斑禿,陸有一只能絕望得讓醫生給他剃了光頭。
聞人連為了表達對傷員的慰問,特地給陸有一買了兩頂帽子,一頂是單純的鴨舌帽,另外一頂則帶著一頭假發。
“你想戴哪個就帶哪個,”聞人連看著如鴨蛋般光滑的陸有一腦袋,真誠地道,“都說經光頭考驗的是真帥哥,陸有一,你的頭就非常圓。”
陸有一哀怨地道:“你如果不笑出來,我就相信你了。”
“……”江落恍,“我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他坐在聞人連身前,聞人連嫻熟地拆著染發的工具,“放,我一定給你染得無比自。”
江落拎出耳旁這一縷白發看了看,“我本來不用染發的。”
聞人連不置否,江落沒有同他們說頭發為什麼白了一縷的原因,他們也沒有再問,“不,我認為這縷白發還挺看。”
他從江落手中接頭發,江落的頭發向來順滑如綢緞,摸上一次便讓人忍不住上癮。聞人連愛不釋手地道:“但祁野我說,你並不喜歡這縷白發。”
江落踩著凳子腿,長腿曲起,他想了想,“我像真的說。”
聞人連露出了笑,給江落梳完頭發後,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嘴怎麼了?”
江落下意識摸上了唇,即便用了藥,現在也沒有完全,他差點兒露出了陰森的表情,關鍵候想起來站在身後的聞人連,及忍住,“你猜猜?”
聞人連不是葉尋陸有一,江落還沒想怎麼同他說。
“我猜——”聞人連拉長音,慢悠悠道,“你是被人給啃了。”
糟。
江落牙齒磨著,忽靈機一動。他臉頰薄紅,不自在地咳了咳,不意思地道:“嗯。”
聞人連指尖一頓。
江落回頭,壓低道:“聞人,如果別人問起來,你幫我遮掩遮掩,千萬別告訴我師父,如果被他知道我還池尤混在一起那就糟糕了。”
原來是池尤,聞人連笑容不變,安撫道:“我不的,你放吧。”
實則,他中的警鈴大響。
他們已經很久沒從江落嘴裡池尤的名字了。聞人連本來以為江落已經逐漸從失去愛人的悲痛中緩了來,卻沒有想,他們還在聯系,甚至親吻。
池尤底在想些什麼?
他難道不知道,這樣不斷蠱惑一個人類陷入與厲鬼的戀愛中,江落有什麼後果?
人死了後,性情難道真的如此大變?池尤活著的候絕對不做出的事,為什麼非要死後就對江落念念不忘,偏執成魔?
江落已經為了他自殺一次,開車墜河一次,他還想要江落沉迷成什麼樣子。
聞人連不止決定要告訴馮厲,還即加強了要撮合江落祁野在一起的。
他不著痕跡地道:“說起來,祁野自從你們出去做任務後,還沒有回來學校一次。”
江落的注意力果被轉移了祁野的身上,他若有所思地道:“是嗎?”
聞人連道:“老師倒是給祁家打了電話,但據他們所說,祁家的事情還沒忙完,需要再等些間再送祁野回來。他們的態度倒是客客氣氣,說底,學校的課程對祁野來說不是很重要罷了,祁家能教給祁野的東西,要比學校裡多得多。”
江落沒什麼意地笑了笑。
他倒不認為如此。
祁家將祁野扣在家裡,一直扣他們完成任務,倒像是預防他們死亡後,不讓祁野沾麻煩。
至於祁野知不知道祁家在這次任務中動手的事……江落想起祁野變扭的神色,傾向於他並不知情。
了如今,江落已經以百分百的確定,在任務中所遇見的奇門遁甲的幻術,絕對是祁家的手筆了。
池尤也在其中,同樣扮演了一個角色。
他知道祁家池家要對江落幾人動手,知道幻術什麼候開始,於是將計就計參與了其中。
不奇怪的是,幻術究竟是被誰破了?
江落按下疑問,帶著染發劑去洗了頭。
這一縷白發很快便變成了黑色,江落的頭發本就黑亮稠密,染黑的頭發沒有他的自發色光亮,但混雜在其中,也就分不出來了區別。
江落將吹干的頭發扎起,戴上了鴨舌帽,“我出去買個鴨脖。”
畢竟是剛剛上熱搜的人,為了以防萬一,江落戴上了口罩,他低著頭,鴨舌帽後方露出的高馬尾瀟灑利落,低調地走出了醫院。
江落打車來了《下一站,偶像》的錄制地點,找了總導演要來了昨晚宿舍大樓內的監控視頻。
一五樓的電都被葉尋給斷了,但六樓還有電。江落看著僅剩的視頻,神色認真。
人眼被幻術騙,攝像機的眼睛卻不。六樓不是練習生們待的地點,因此只有走廊左右兩端安裝了攝像頭。兩個監控視頻在最後黑了屏,在黑屏前,江落反復觀看了視頻數次,終於在一幕監控上看了不對。
他按下暫停,將畫面放大極致,靠近樓梯的角落之中,有一柄拇指大的刀柄在右下角一閃而。
這是死鬼的刀。
江落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死鬼為什麼上去六樓?
這個間點,他們沒有一個人在六樓。
導演小翼翼道:“大師,您還要看看其他的嗎?”
“不用了,”江落,“導演,把這份視頻拷給我一份,之後,你記得要把這些視頻給刪了。”
江落拿著東西離開了這裡,坐車了街上買了些豬肉鋪鴨脖雞塊,又提了一個西瓜回了病房。
幾個人來接了東西,江落坐在沙發扶手上,摘下口罩帽子,“死鬼,你不吃嗎?”
滕畢遲疑了片刻,拿起一片西瓜啃了起來。
瓜肉入口甜蜜清涼,他三兩口啃完了西瓜,江落問道:“怎麼樣?”
很吃。
滕畢卻只是道:“還不錯。”
江落不再問,躺在沙發上閉眼休息。
二中午,陸有一出院。他們下樓打車,鑒於死鬼無處去,他們將死鬼也帶回了學校。
陸有一感嘆道:“記得上次被我們帶回來的,還是一個斷頭鬼。”
“斷頭鬼現在得很快活,”聞人連聳聳肩,“它還經常院長一起談論保養頭發的話題呢。”
江落覺得錯了:“院長還有頭發?”
聞人連小道:“院長有胡子。”
分別一周,江落終於回了學校。他回房打掃了番衛生,又買了一些做飯的廚具,下午六點,收了一封由老師送來的請帖。
“這是什麼?”江落接,左右看了看。
老師道:“來自祁家的宴邀請函。”
江落來了興趣,他似笑非笑道:“每個人都有?”
“只有全競賽中入三關的人有邀請函,也算是對你們的慶功。往年是別家來做,今年就輪了祁家。候,玄學界的青年俊都聚集在祁家,也算是場變相的相親,”老師打趣著道,“江落同學啊,你千萬別被別人給拐其他學校去了。”
江落挑了挑眉,“老師,請帖什麼候送來的?”
“一個小前,”老師道,“這不是巧了,你們回來,請帖就手了。”
江落笑了兩,告別了老師。
獨自一個人的候,他仔細地將邀請函看了一遍。
宴間在兩後,值得慶幸的是,江落的嘴唇那候怎麼也能養了。
其余的部分,則正常的請柬沒什麼兩樣。
江落打開了衣櫃。
衣櫃中有幾身正裝,他隨意挑出一身試了試,尺寸還算合適。純黑色的西裝修身,顯得腰細腿長,高挑漂亮。
既能穿,江落就不准備再去花錢買新的了。
兩間一晃而,江落將同學們都見了個完全,卻唯獨沒有見塞廖爾。
等兩後的早晨,他剛剛跑完步回宿舍,就見塞廖爾一副手腳發軟、眼底青黑、唇色煞白的恍惚模樣走了宿舍。
這般縱欲度的腎虛模樣,讓宿管止不住地搖頭,“小塞啊,你這也……”
塞廖爾睜開困頓的眼睛,眼神無神空洞,一副被玩壞了的神情,“啊?”
金發小卷發的樣子太滄桑,江落差點沒敢認他,他小翼翼地道:“塞廖爾?”
塞廖爾無精打采地看向他,了許久,反應來,“江,你回來啦?”
“我已經回來兩了……”江落道,“這兩怎麼沒看你?”
“這兩是休息日,我在睡覺,”塞廖爾打了個哈欠,恢復了點精神,但還是打著蔫兒,“我困哦。”
江落問道:“你這些晚上從來沒休息嗎?”
塞廖爾想了想,不確定道:“我像休息了,又像沒有休息……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一晚上,我就有些害怕,我想要,一直白。”
他抖了抖身體。
江落記起來了,塞廖爾不記得晚上走無常的事。
他沉重地拍了拍塞廖爾的肩膀,但塞廖爾這幅樣子,真的很讓人擔他是否猝死。
每晚上都被喊出去無償兼職,瞧瞧塞廖爾,哪怕不記得,潛意識已經開始怕黑了。
江落覺得自得跟黑無常聊聊。
告別塞廖爾,江落回房洗了個澡。
十點鐘,他們就要出發去祁家,間定這麼早,他們估計要在祁家待上一。江落仔細洗了個干淨,披著浴袍將頭發吹干,將早已准備在一旁的西裝拿起,一一穿在身上。
但江落將襯衫紐扣扣起,余光一瞥,卻瞥西裝外套上方放著一套西裝飾品。
一對寶石紅袖扣,一個寶石紅的玫瑰別針,還有一對寶石紅的耳釘。
江落定定看了一兒,彎腰,黑發散落肩頭,他將這些飾品拿在了手中。
這些東西極為眼熟,他曾經在池尤的身上見。
江落冷冷扯唇。
他出門跑步不一個小的間,房門上了鎖,其他人不來。
人不來,鬼卻以。
池尤把這些東西給他,是什麼意思?
江落眼尾毫無波瀾地掃這些飾品,輕巧地走垃圾桶旁,手掌松開,紅寶石的一套西裝飾品就被他扔了垃圾桶裡。
毫不留情。
“東西不錯,但真惜,”他道,薄唇挑起,像高高在上的王,漫不經地評價道,“我討厭被別人戴的東西。”
江落拿起西裝外套,抬步出了門。
同伴們幾乎都已准備了,清一溜的正裝,即便是聞人連也脫下了長裙換上了西裝,正在笑眯眯地匡正說著話。
這種場合,陸有一沒法戴帽子,他明智地戴了一頂假發,見人齊了之後,便道:“我問我爸媽借了幾輛車,走吧。”
陸有一的車,是豪車。江落率先搶占了駕駛座,他還沒開這麼貴的車。
院長他們一起前去,作為他們的負責人。祁家的宴在山區別墅舉行,江落他們來山頂下,山下已經停了一排豪車。
玄學界混出名堂的人從不缺錢,只看祁家這座別墅,連著別墅一起買下的,幾乎還有整個山頭。
下車後,便有祁家的人領著他們達別墅門口。門口處,有專門的人拿著檢查燈在檢查請柬。
一套流程檢查下來仔細又客氣,他們剛一去,不遠處強忍不耐應付客人的祁野就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看了一眼院長身後的同學們,先院長問了,“院長。”
徐院長樂呵呵笑道:“祁野,我有一周沒見你了。”
祁野抿抿唇,“周一的候,我就回校。”
徐院長點點頭,將江落一行人交給了祁野,自去找老朋友敘舊。
祁野看了看江落,“你們三個沒事吧?”
江落眼中一閃,反問:“我們能有什麼事?”
“你們沒事最,”祁野哼了一,“千萬別因為我沒參加任務你們就受了傷,那樣你們真夠廢物的。”
看樣子,祁野確實不知道祁家做的事。
江落笑了,“你這一周都待在家裡?”
祁野點點頭,煩躁從眉眼間閃,“他們連出門都不讓我出。”
說話間,有一伙人走了來。他們也是三關的參與者,但是最後卻什麼也沒撈,其中不乏六大家族的嫡傳弟子。
馮厲不來參加這種家家般的年輕人的聚,這些人就有些肆無忌憚,看著江落這個一名的眼神隱隱含著敵視嫉妒,“你就是江落,拿走了元珠那個?”
同伴們圍在江落身邊,陸有一毫不客氣道:“你們有什麼事?”
這一群人裡領頭的是個麻子臉,麻子臉哼了哼,“先前比賽讓你得了一,我們不服氣。明明比賽之前就沒說你什麼名氣,誰知道最後跑出來了個你這個黑馬,我們看了你的比賽視頻,但視頻裡只有前兩關,前兩關我們勉強服氣了,但三關誰知道你是怎麼破開的。哥們幾個今看你還是裡有口怨氣,想跟你再比一比。”
他們有敵意是有敵意,倒是光明磊落。江落沒生氣,“你想怎麼比?”
麻子臉眼珠子轉了轉,一群人竊竊私語了半晌,最後挺著胸膛道:“今慶功宴,就不比那些真槍實彈的了,祁家本來就准備了很多項目等著我們玩,今就比一比修身養性的功夫運勢眼力。”
江落眼皮一跳:“運勢眼力?”
他曉得什麼叫修身養性的功夫,無非是寫字畫畫、念經畫符,再不濟就是彈琴作曲。
學玄學的人,要講究“沉”“穩”,為了鍛煉他們的性子,不論是學校還是六大家,都給他們培養些修身養性的業余愛。
馮厲培養江落的方式就是讓他一個勁的寫符。
但運勢?
身為一個極其倒霉的人,江落這兒感覺不太。
他身邊的同伴顯對他的體質十分清楚,臉色俱都微妙地變了一變,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
完了完了,比其他的他們不怕,這比運勢……他們還是洗洗睡吧。
祁野“嘖”了一,解釋道:“慶功宴晚上開始,讓你們這麼早來是為了彼此認識,拉近拉近感情。我們家准備了很多東西,山路以賽車,也有賽馬,賭石,棋牌游戲……說是比運勢,追根究底就是賭博二字。”
麻子臉不平道:“怎麼能是賭博呢!就比如賽馬,你眼力,自就能看出那匹馬能贏,這就證明了你的賦。你要是運勢,這也是實力的一種。”
祁野嗤笑一,對江落道:“他叫李成,賭博有一手,你要他比嗎?”
麻子臉憤憤不平道:“必須比,否則這一口氣真他媽咽不下去。”
江落這邊的人反倒勸道:“算了算了,別比了別比了,就算你們贏了吧?就算你們贏!”
這話一說出去,反倒惹怒了這群找事的人。人群裡還有一個瘦高個,眼睛都紅了,扯著嗓子要哭,“你什麼意思,你們是不是瞧不起我們?!”
江落被吵得太陽穴生疼,他深呼吸一口氣:“……比。”
他緊接著問:“一關比什麼?”
“比‘穩’,”麻子臉左右看看,看中了大廳側邊的一架鋼琴,“就比彈琴吧,往琴鍵上放玻璃珠,最後看看誰留在琴鍵上的玻璃珠最多,就算誰贏。”
江落想要拒絕,他不彈鋼琴。
但他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祁野他爸就哈哈大笑著從一旁走了來,“這主意,叔叔也跟著在旁邊看著,正給你們裁判行不行?”
祁野皺眉,“爸,你——”
“哎,”祁父拍拍他的肩,“今難得輕松,你們也不要想太多,就交個朋友。”
說完,他看向了江落,笑著道:“江落,說起來我還你的前師父陳皮認識呢!陳皮這些跟我說了不少關於你的事,我記得你以前也用這種方法練,對不對?”
江落頓了頓,緩緩笑了起來,“那都是小候的事了。”
在原身的記憶中,確實這麼練鋼琴,不也就練了一兩個月而已。
這樣的小事,原身自都不記得,陳皮又怎麼記得。
只怕祁家,已經把他的資料給查了個底朝了。
但原身相平庸,即便嫉妒池尤,也沒有個傾訴的對像。他沒有在網絡上記錄自情的習慣,最多在學校裡咒罵池尤幾句被陸有一見,江落倒不擔自的謊話被戳穿。
他先前還想,如果池家想殺他,是不是因為知道他殺了池尤的緣故。但池尤池家分明勢不兩立,這個想法甫一出來,就被他徹底拋在腦後。
而且仔細一想,池家祁家,完全不像是知道是他曾用禁術陷害池尤的樣子。
祁家查得那麼仔細,估計沒查出什麼東西,這就來試探他了。
“江落”以前那麼平庸,現在為什麼變得這麼優秀?
性格大變、奮發向上挖掘了本來沒有被發現的賦,還能用“愛人死了大受打擊”、“浪子回頭”來解釋。但如果原來的鋼琴現在不了,這還怎麼解釋?
但江落真的覺得,就算原身在這,也彈不出來一首曲子。
不這話祁父肯定不相信。
祁父道:“沒事,這比得是修身養性的功夫,不是來比技術,只要夠穩,就是標准。”
話說如此,江落就笑了笑,腦海內瘋狂回憶原身小候看的那些曲譜鋼琴鍵,“那我就獻醜了。”
他走向鋼琴,一步接著一步,步速優雅緩慢,江落表面淡定地給自爭取著間,但原身實在對這些需要靜坐的功夫不上,他已經很努力了,但還是什麼都沒有想起來。
江落這已經走了鋼琴前,他慢條斯理坐下,准備計劃怎麼合情合理地停止這場演奏。
他的手指在鋼琴鍵上輕輕敲了幾下,像是在試音。悅耳低沉的鋼琴響起,尾音輕顫,如深海般悠遠。
侍者拿來了一小瓶玻璃珠,倒在了琴鍵上。
甫一落下來,就有一兩個玻璃珠差點兒從琴鍵上滾下來。江落道,這還怎麼玩?
彈琴再的人,真能讓彈珠不落?
他咳咳嗓子,正要說放棄的話,但放在琴鍵上的手,卻突覆上了另外一雙手。
另外一雙手無人看得,在眾人的目光之下,無知無覺地貼在了江落的手上。手如死人般冰冷,修長的手指貼著江落的手背緩緩向前,帶起一陣癢意雞皮疙瘩後,便曖昧地插入了江落的指縫之中。
江落的背後也貼上了一層令他感頭皮發麻的冷意。
有人在他耳邊輕笑一。
下一刻,這一雙鬼手,便帶著江落的手,在琴鍵上跳舞飛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