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新為了車，也是格外的賣力，直接就把外衣脫了，跳到了那些髒兮兮的水裡。
莫凡忽然間對這位雞排哥有些刮目相看了。
那水……混雜著不少以前留下來的生活垃圾，更別說發臭的泥沙了，要從這種被水被掩埋的地方尋找血跡，困難又艱辛。
誰想到陸正新跳下去了，還鑽到了那些泥沙中！
“司機呢？”靈靈走了過來，疑惑的問道，“被海妖拖走了嗎，你不出手搭救一下，我們一會要走路回去了。”
“……”
莫凡覺得靈靈真正關系的是，一會要走路回去。
“他在下面找血跡呢，這家伙是明珠學府的魔法元素物質采集專業的，撿到寶了。”莫凡笑著道。
“哦……我剛才也檢測了一下抓痕，上面有一些很淡很淡的皮屑，可惜經過雨水衝刷，還有一些微生物覆蓋，不是很能夠做判斷。”靈靈有些失望的說道。
主要是過去太長時間了。
現場留下的東西，被破壞得太過嚴重。
就像一個陳年舊案，你想要從凶案現場找到證據是不大可能的，很容易混入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看看陸正新這邊吧，假如沒有什麼比較關鍵的線索，我們就得從其他地方了。”莫凡說道。
“嗯。”
……
陸正新下去了有一些時間，偶爾冒起來的氣泡表明他還沒有淹死。
莫凡知道陸正新段時間內應該不可能有什麼收獲，於是滿目無聊的看了看四周。
“嘣！！！！！”
忽然，大概一公裡之外，靠近高架橋的方向上，一棟被海洋青苔覆蓋的辦公樓轟然倒塌。
辦公樓像是失去了承重牆，樓板接二連三的塌落下來，砸到低處的時候更是化成了粉末。
最後整棟樓全部沒入到了海水裡，只露出了廢墟的一小部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一堆建築廢料。
“有妖魔？”靈靈盯著那裡，問道。
“感知不到。”莫凡搖了搖頭。
以莫凡現在的修為，除非妖魔擁有特殊的潛行能力，不然靠近兩三公裡都可以察覺到。
何況，破壞一棟半公裡需要的力量非常大，沒有什麼生物可以不發出半點妖力波動就將辦公樓給摧毀的。
莫凡覺得，那棟辦公樓自然倒塌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很多豆腐渣工程，壓根就沒有考慮過會被水浸泡的這個問題，所以浦東被淹了這麼久，很多樓房在海洋潮漲潮落中忽然在某一天垮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還好這些機場附近的大樓質量還算不錯，要是垮塌了，把陸正新累死了都不可能發現過去幾年了的痕跡。
“嘣！！！”
“嘣！！！！！”
還是那個方向，又有兩棟十層左右的樓房倒塌了，聲音在這片寂靜的夜海裡格外悚然。
莫凡皺起了眉。
“還是豆腐渣工程？”靈靈問道。
“不知道，但我還是沒有感覺到半點氣息。”莫凡開始有些認真了。
還有一些距離，莫凡並不是很想過去查看。
整個浦東夜海這麼大，會藏匿一些強大的妖魔也正常，更多得還是那些繁衍泛濫的小妖和兩棲生物。
小妖很煩，它們數量巨多不說，又連基本的生存感知都沒有。
只要你侵犯了它的領地，小妖們會前僕後繼，不管死多少，它們一樣勇往無前。
反倒是那些等級稍微高一些的，魔法師們王霸之氣一散，它們多半會逃竄。
“嘣！！！！！！”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次是離他們不到五百米的距離，那是一棟大寫字樓，堅固的水泥牆，窗戶並不是很大。
由上至下，這棟寫字樓就像一個灰色的鐵桶，可以說是方圓幾公裡最扎實的樓了，被水泡個十年都不見得會有事。
結果它倒塌了！
就像是一個突然間失去了骨架的人，皮和肉猛然間墜了下來，摔成泥。
“搞爆破嗎？？”莫凡說道。
“還是感覺不到什麼？”靈靈認真的問道。
莫凡搖了搖頭。
海洋生物真的煩，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要出來搞事情就麻溜的出來，莫凡送它一個爐來火煮神掌！
“咕嘟~”
“咕嘟~~”
腳下的水面，忽然間出現了大量的氣泡。
莫凡心中一緊。
好厲害的家伙，剛才還在五百米外，這會卻已經出現在自己身邊！
二話不說，先來一個雷爆……
“干什麼啊！！干什麼！！！”一張濕漉漉的臉驚恐大叫。
“哦，是你啊，我以為有妖。”莫凡急忙收起了雷電。有了雷穴，就是這麼收放自如。
“我們陸家到底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你找到血跡了嗎？”莫凡問道。
“找到了。”
“那快走，感覺這裡怪怪的。”莫凡說道。
……
回到了高架上，陸正新在水下的時候就聽到了遠處塌落了，他急忙發動車子。
一腳油門踩出，邁阿密藍色的車子緊貼著高架路面，極速的穿梭過夜霧。
“嘣！！嘣！！！嘣！！！！”
突然，那塌落的響聲近在咫尺，而且連續的響動！
陸正新一回頭，嚇得跟烏鴉那樣哇得一聲叫了起來。
高架路面，它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面粉，連續不斷的塌落。
這塌落就離他們不到五米，車子一路駛過，那塌落緊緊的追著……
就好像有一台看不見的粉碎機，它死咬著車尾，那高架路面一踏再踏，車子行駛過的那一大段已經全部墜到了海水裡！
“媽呀，到底什麼東西啊！”陸正新嚇得魂飛魄散，油門都快踩到底部了。
“我也不知道，總之再快一點。”
莫凡此時也緊張起來。
如果知道是什麼，他還不至於這樣。
問題就是，莫凡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察覺不到。
明明高架路面上什麼都沒有，這橋就這麼由東至西垮塌，車子如果開慢一點肯定會直接墜下去。
陸正新是一個飆車黨。
“好樣的。”莫凡對這個司機豎起了拇指。
“臥了個槽的，你是戰鬥法師，你不是很牛b的嗎，就不能跳車去把那東西給宰了嗎？？”陸正新罵道。
“我要能夠看到那東西，我早一巴掌拍死它了。”莫凡也很氣憤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