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並不大，但這個局那個學校的，全算一塊女職工的數量絕對不會少於一千人，甚至更多，這麼多女同胞其中能沒漂亮的？那是不可能的，少說也得有百八十號吧，這麼多美女在你面前寬衣解帶，讓你又看又摸的，對於任何男人來說確實是美事。

　　但為什麼米子軒說路鵬宇不是個東西那？

　　先這是縣城，人們的思想開放程度遠沒有大城市開放，就算是在大城市，人們的開放程度也遠沒辦法跟西方人比，華夏女孩大多數是羞澀的，是不好意思當著一個陌生人男人的面袒胸露乳的。

　　僅衝這點為女性體檢乳腺就是個相當麻煩的事，來一個她不好意思脫衣服，你就要解釋半天，什麼在醫生面前沒有性別之分之類的話要說一筐，要是就有那麼一兩個還好說點，但是大多數女性都是不好意思的，你就要反反復復的說，不停的說，從體檢開始一直到體檢結束，嘴皮子都能磨薄了。

　　同樣的話反復說十遍普通人都能煩死，更何況是說百遍、千遍？在遇到難纏點的，非要找女醫生來體檢，謝天寧上那找去？外一科的醫生上上下下全是老爺們，找不到還得跟前來體檢的女性解釋，這又是一串的車轱轆話，能把人活活煩死。

　　在有，這是正經八百的乳腺檢查，不是耍流氓，上去胡亂摸兩把過過手癮就拉倒了，所有檢查步驟都有明確的規定，乳腺四個像限都要有順序的觸診，同樣的一件事干一遍可以，兩遍還行，但是干上個幾百上千遍累是不累？不說體檢結束，就半天，謝天寧的兩只手就能累得又酸又痛，體檢結束後估計胳膊都抬不起來。

　　在有這麼多的人檢查乳腺，有問題的肯定有，一旦現有問題的，乳腺b到還好說，無非就是開個檢查單，回頭結果出來好好看看，但看後會有很多手術等著謝天寧做，確診乳腺癌的金標准不是b，而是病理，b是起到定位的作用，估算出乳腺內部的腫塊大小、數量、分布之用。

　　b結果一出來，很多人都是要手術的，如果腫塊的數量太多，就取下一塊送病理，不是乳腺癌更好，是的話就要馬上入院安排手術，數量少，取病理的過程中只要位置不是特別深，周圍組織不是粘連得太厲害，一般就全都切下來了。

　　按照現在女性乳腺的病率來說，一千人中，最少有一百人有乳腺腫塊或者大的結節，也就是說謝天寧不但還體檢，還有最少一百台的門診手術等著他做。

　　體檢是三天，三天內他不光要給一千多人體檢，還要把一百多台的門診手術一個人做完。

　　謝天寧是人，不是牛，就算是牛，這麼大的工作量，也能活活累死。

　　但最重要的是謝天寧還很可能挨揍，並且不是被打一次兩次。

　　縣城的人思想本就保守，男女都是這樣，在男人看來自己女朋友、老婆被其他男人又看又摸的，那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有那麼一部分人才不會管這是正兒八經的體檢，在他們看來就是謝天寧在耍流氓，在欺負他們女朋友、老婆，不揍他揍誰？

　　鬧不好三天體檢下來，謝天寧一天就得挨揍兩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運氣不好的話，挨揍的次數會更多，並且打了也是白打，醫院處理這類事情的原則很操蛋，一旦醫護人員挨揍，醫院處理事情的原則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一個又是因為謝天寧看了別人女朋友、老婆的胸，還摸了，這事好說不好聽啊，這年頭醫患關系本就緊張，在媒體的誘導下，老百姓就認為看病難、看病貴就是醫生造成的。

　　其實這事跟醫生有一毛錢關系嗎？都在抱怨看病貴，但藥是醫生生產的？藥價是醫生定的？各項治療費用是也不是醫生定的吧？全是國家規定的啊。

　　在說看病難，確實難，大醫院一號難求，還養活了黃牛這個職業，但這跟醫生有什麼關系？醫療資源的分布也是國家規定的啊。

　　但在媒體的誘導下，老百姓就是認為看病難、看病貴是醫院跟醫生造成的，很多人都有仇醫心裡。

　　一旦謝天寧挨揍了，還是因為給女性檢查乳腺，醫院要是追究打人者的責任的話，事肯定鬧大，到那時候風言風語可就多了，幾乎沒人會為謝天寧說話，說諸如人是正規檢查，不是耍流氓之類的話，更多的版本應該是這樣的，縣醫院大夫耍流氓，打著檢查的幌子占女患者便宜，家屬看不過去，才把他給打了的。

　　這些聲音絕對是壓倒性的聲音，到那時候口口相傳，謝天寧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並且會對醫院的聲譽造成很大的影響，醫院自然不想名聲受損，所以十有**謝天寧挨揍也是白挨。

　　謝天寧現在是他的帶教老師，謝天寧去體檢，米子軒能不去？肯定也是要跟著去的，所以路鵬宇玩這一手，不光是把謝天寧往火坑裡推，捎帶的一腳把米子軒也踹了進去，米子軒不罵他罵誰？

　　謝天寧不傻，自然明白路鵬宇這是要往死裡整他，當時就道：“路主任，體檢的患者這麼多，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你還是在給我分點人手吧。”

　　這活謝天寧知道自己推不了，也沒理由推，乳腺體檢本就是屬於外一科的事，而路鵬宇是主任，他有權利讓誰去，讓誰不去，既然推不了，那就多拉幾個倒霉蛋，要倒霉啊，大家一塊倒霉。

　　路鵬宇就知道他要拉幾個墊背的，裝模作樣的嘆口氣道：“謝主任啊不是我難為你，你也知道咱們科是個什麼情況，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啊，年輕醫生削尖了腦袋往外二、外三鑽，誰都不樂意來咱們外一，你看看，咱們這麼大的一個科室算上我才7個人，手術還多，實在是分不出人手給你，我看就這樣，你帶米子軒去，你們倆人就辛苦、辛苦吧。”

　　米子軒真想說：“夠你大爺，媽蛋的給一千多號婦女體檢，還得三天內完成，不算手術，光是體檢就能把我倆活活累死。”

　　路鵬宇也不給謝天寧在說話的機會，直接調頭就走。

　　謝天寧犯愁了，這事他沒辦法找院領導，現在路鵬宇把體檢的工作交給他，他能找領導說我干不了？院領導不罵死他，直接一句話干不了，那你也別干了，卷著鋪蓋卷滾蛋。

　　在有要是這點事都找領導去抱怨，領導怎麼看他謝天寧？怎麼想他？這點小事就跑來抱怨，你以後還想當主任？快拉倒吧，那涼快那呆著去吧。

　　可真去干吧，第一太累，第二麻煩太多，第三真可能挨揍啊，謝天寧也不是年輕醫生了，四十多歲的人了，因為個體檢被人打了，還是打也白打，他這人算是丟到姥姥家了，以後還怎麼在醫院裡挺直脊梁做人？

　　謝天寧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剛回來路鵬友就這麼整治他，這是把他往絕路上逼啊，這活干把，不累死也得憋屈死，不干吧，縣醫院就別待了，可以直接卷著鋪蓋卷滾蛋了。

　　科裡很靜，大家都知道路鵬宇這不光是給謝天寧個下馬威，還是要把他逼走，路鵬宇那派的人一臉的幸災樂禍，跟路鵬宇走得不是太近的人，是連連搖頭嘆息，憐憫謝天寧，為他感到可惜。

　　謝天寧嘆口氣拍拍米子軒的肩膀小聲道：“這渾水你就別趟了，犯不上跟我受這連累。”

　　米子軒看看他道：“怎麼著打退堂鼓了？想辭職？”

　　謝天寧立刻捏緊了拳頭道：“辭職？我老謝才不會辭職，不就是體檢嘛，我去，能怎麼著？”

　　謝天寧這是了狠了，你路鵬宇想逼走我？門也沒有啊，我去干了，大不了累點，大不了挨幾頓打，我認了，總有一天我讓你路鵬宇滾蛋。

　　米子軒到是挺欣賞謝天寧這份永不認輸的狠勁的，也更對他有好感，因為謝天寧不想連累他，讓他明天別去，米子軒看得出來謝天寧不是跟他玩虛的，而是真不想讓他跟著受連累。

　　米子軒也沒說什麼，若有所思的想了下，這場子要幫。

　　一天就這麼過來了，米子軒下班沒回家而是去了實驗室，鼓搗了一個多小時把明天幫謝天寧度過難關的東西准備好，才帶著他早就制作好的調料品制作機回家。

　　一到家米子軒就大呼小叫道：“爸媽趕緊來。”

　　這陣子米大勇跟黃凌雲沒那麼忙了，都早早的回家給兒子、閨女做飯，米子軒這一喊黃凌雲跟米大勇都出來了，看兒子一頭汗的抱著個怪模怪樣的機器都是一臉的詫異。

　　米大勇走過去幫著米子軒把東西抬進去，背著手看看這東西道：“這什麼玩意？”

　　米子軒擦了下汗道：“忘了我跟你們當初說的年夜飯罐頭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