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斌，處理了嗎？”風會笑沉聲問道。
“沒有……”呂斌想到王曉虎，緊張失常。
“沒有？還給我打電話？！”風會笑就要掛斷電話。
“我看到王曉虎了！”呂斌害怕風會笑會掛斷電話，忙對另一端說道，還下意識地捂住了話筒。
“看到誰？”風會笑像是聽錯了，連忙核實。
“王曉虎！我剛看到王曉虎了！”呂斌臉色煞白，就像看到了黑白無常，非常慌張。
“王曉虎？在哪兒？”風會笑聲音冰冷，隔著電話，呂斌都能夠感受到那股殺機。
“縣醫院，我親自來滅口，突然看見齊雅茹，那個女局長，推著王曉虎進去了。”
“你確定？沒有看錯？”
“沒有！他那雙眼睛，我死都不會忘記。”呂斌語氣中帶著濃烈的緊張和不安。
想到王曉虎的眼睛，風會笑也忍不住打個激靈。
他可以在眾人面前雲淡風輕，面對楊永江和王安光都非常淡定，但一想到王曉虎，風會笑是真緊張。
因為太熟悉了。
因為對過往太了解了。
所有的洗白，到了這個人面前，都黑了。
彼此之間，像一張白紙，沒有任何秘密可言，誰做過什麼壞事，當年還拿出來相互吹捧，顯得自己厲害。
回想起來，都是雷！
更要命的是，風會笑和王英豪一起設計，陷害了王曉虎和他舅舅張邁，明目張膽的小弟奪權。
於公有罪，於私有愧。
這是道上非常忌諱的事情。
王曉虎隱姓埋名這麼多年，如今突然露頭，還和公安局長在一起，這信息量有點大。
風會笑瞬間想到許多……
如果當年的仇恨還都在心中，根本不用如果，這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王曉虎不僅一無所有，人大概也殘了，重新開始的機會都沒有。
仇口只是更大，和平了斷不可能了。
青天白日的，王曉虎居然能讓警察局長推著走，可見，當年的許多事情已經敗露了。
斬草未除根，禍害啊！
風會笑知道，不能任何僥幸心理，警察一參與，早年的罪名很可能全被警方掌握了。
風會笑眯著眼睛，一言不發，經過最初的慌亂，冷靜起來。
呂斌心慌意亂，一直沒有聽到風會笑的回音，也不敢掛斷電話，靜靜的等著風會笑安排。
足有三分鐘，風會笑對呂斌說道：“王曉虎在輪椅上，應該是殘了，落架的鳳凰不如雞，他早就不復當年了。這麼多年了，他殘了，也不年輕了。這樣的王曉虎，你還用得著怕嗎？”
風會笑一席話，四兩撥千斤，瞬間提起了呂斌的士氣，是呀，爺還怕他？屁！
虎落平陽被犬欺，呂斌不知不覺把自己罵成了狗。
確實，多年走狗，一直啃著肉骨頭。
呂斌也冷靜下來，狠狠地說：“王曉虎必須死！不得好死！”
當年，呂斌就是內奸，暗算了王曉虎。
風會笑掌權，自然是呂斌的崛起，榮華富貴，輕松體面。
至於王曉虎，肯定對自己恨之入骨，跟自己不共戴天。
“動手吧！該死的不死，我們就得死！！”風會笑說完，掛斷電話。
該死的不死，我們就得死！
呂斌回味這句話，眼神也變得開始犀利和凶殘，不是魚死，就是網破。
他雙手握緊，“王曉虎，你這條命，根本不該留到現在，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呂斌將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馬上查查王曉虎，身邊還有什麼人。”
五分鐘不到，另一頭報告，還有個母親，住在公安局對面的賓館。
他打算來個走馬換將。
陸羽病房。
“干什麼？我不喜歡男人，你們惡心！”
“陸羽，你是不是變態啊？那麼多漂亮女人你不喜歡，你喜歡我干什麼？”
“救命啊！快點兒給我報警啊！”
……
被齊雅茹打了耳朵、胸前紋著虎頭的男人——呂斌的堂弟——呂峰，一路碎嘴哀嚎，被推向陸羽的病房。
想到之前陸羽的扒他衣服表情，這人誤以為陸羽看上他了，唯恐菊花不保。
這種事他見過，他可不干，死也不干，雖然陸羽長得不錯，還是個副縣長，那也不行！變態！當初看見一回，陰影半個月，老二都失靈了，嚇得他以為自己不舉了。
呂峰心中緊張，無比害怕。
負責推病床的警察，差點兒笑出聲來，這是個什麼奇葩活寶，估計是今天最大的笑話了。
也難怪，誰讓陸縣長的眼神像吃人呢？估計也是這小子一大心理震撼了。
推門進來，屋內有很多人，“虎頭”男人呂峰松了口氣，看看陸羽，眼神依舊充滿了警惕和防備。
他扭扭捏捏的小家子氣，大家覺得有些好笑。
陸羽平靜淡定，無半點兒忌諱。
“把他衣服脫了。”
“啊？還脫？陸羽，你是不是變態啊？這裡有好多人呢？你不能這樣啊！……”
呂峰一邊大叫，一邊哀嚎，臉上都是驚恐和害怕。
陸羽根本不理會。
警察忍著笑上前，三下五除二，將衣服給扒了。
肌膚裸露在外，呂峰雙手抱胸，整個後背都開始冒涼氣，拼命掙扎，又掙脫不了，雙眼怒瞪陸羽，眼神都是緊張的防備。
王曉虎被齊雅茹推過來，目光落在男人的胸口上。
呂峰看到過來個坐輪椅的殘廢，更加緊張，結結巴巴道：“你……你們不會都喜歡男人吧？”
詢問剛剛落下，他整個身體都微微顫抖了——
王曉虎竟然伸手撫摸他的胸口，似乎感受他“肌膚”的滑膩。
“救命！救命啊……”
“虎頭紋身！”王曉虎輕輕說道。
齊雅茹欣喜點頭。
呂峰聽到紋身，一掃慌亂，頓時露出警覺，“你是什麼人？”
“‘青虎會’誰在負責？”王曉虎開口問道。
“什麼青虎會？亂七八糟的？我不知道。”呂峰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了兩下，很快裝起糊塗。
“呂斌，還活著？”王曉虎再次開門見山的問道。
呂斌的堂弟——呂峰臉色唰的一變，眼中閃過劇烈的緊張不安，還有一種莫名的恐慌，仔細打量著王曉虎。
顯然，他沒想到一個殘廢，張口說出了呂斌的名字。
“天地一虎，唯我青虎！”王曉虎神情凝重的說道。
呂峰臉色再次劇烈變化，這是青虎會的暗語，內部人才知道，這個瘸子為何知道？
“呂斌電話多少？”王曉虎臉色陰沉。
“你到底是什麼人？”呂峰警惕的盯著王曉虎。
“我是什麼人？你沒必要知道。但是，‘青虎會’的事我都知道，你最好老老實實說實話。”王曉虎不自覺的一臉威壓。
“你知道？還都？”呂峰陰陽怪氣重復一遍，不屑地說道：“你以為我是傻子？會信你的鬼話？”
“不信？”
王曉虎說完，猛然擼起胳膊袖子，露出裡面的胳膊。
呂峰看到，頓時臉色巨變，雙眼瞪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