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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鄉下女初次進城

山裡那些事兒 斷欲 4431 2024-03-17 21:43

  

  第286章鄉下女初次進城

  玉珠跟從前一樣凶猛,霸道,親海亮的臉,吻海亮的唇,一排小鋼牙還在男人的肩膀上,脖子上,留下了好多牙印。

  玉珠晚上是勇猛的,跟她白天的淑女風範截然不同。

  白天上班,見到鄉親們,她都打招呼,非常熱心,而且舉止端莊,溫文儒雅,是個靦腆,懂事,跟人說話都臉紅的女人。

  在教室裡,跟孩子們上課,她也很少發脾氣,可親可敬,是孩子們最尊敬的老師。

  誰也想不到如此靦腆的鄉村少婦,一旦進去棉被,跟自己男人纏在一起,就變得如此瘋野癲狂。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大梁山再一次躁動起來……。

  事畢,兩個人全都一動不動了,趁著這個機會,王海亮立刻道出了實情。

  他把幾年前自己在z市遇到張喜來,並且得到了張喜來的幫助,而張喜來一直將身份瞞著的事情一絲不留告訴了玉珠。

  並且告訴他,張喜來快不行了,身染重病,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於情於理做女兒的都應該去看看。

  王海亮將所有的一切訴說一遍,玉珠瞪大了眼,傻呆呆看了男人好一會兒:“海亮,你說的是真的?俺爹……他還活著?”

  海亮說:“的確活著,因為他成了一個家,所以一直沒臉見你們母女,你娘死的時候,你爹就在她身邊,還有我爹,也在她身邊。

  兩個男人為她牽腸掛肚,所以岳母走的很坦然。

  岳父大人一直在暗暗幫著我們,幫著大梁山修了一條路,幫著大梁山銷售所有的山貨。

  他這麼做,就是為了讓我們的日子好過,就是想彌補自己的虧欠。

  玉珠,你應該去看看他,你不想老人家走的時候留下遺憾吧?”

  玉珠看著男人一本正經的樣子,知道海亮不是在開玩笑,她一下子抱上海亮的腰,哇地哭了,哭的聲淚俱下。

  玉珠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心裡矛盾不已,有感嘆,有悲傷,有憤恨,也有無奈。

  平心而論,她是難以接受張喜來的,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爹。

  真的接受了他,又覺得對不起自己的母親孫上香。

  二十多年的日子,她們母女真是凄風慘雨。

  那時候日子不好過,糧食緊張,吃都吃不飽,孫上香是挺著大肚子,冬天在土炕上將玉珠生下的。

  生下來的時候,因為營養不好,玉珠非常瘦弱。

  炕洞裡沒有燒煙,木柴也沒有,外面大雪紛飛,屋子裡天寒地凍,被子也很單薄。

  孫上香就把閨女放在胸口,利用自己的體溫幫著她取暖。

  孫上香坐月子的時候非常苦,米缸面缸干淨地就像一個體面的孀婦,總是一塵不染。

  因為糧食少,日子苦,女人的奶水也不夠吃,玉珠餓的整天哭叫。

  是海亮的爹王慶祥從家裡拿來了糧食,從山上背回了干柴,幫著他們母女燒熱了火炕,熬了玉米面糊糊。

  玉珠吃的唯一一罐奶粉,也是王慶祥翻越了二百多裡的山路,從鄉裡的供銷社買回來的。

  王慶祥對她們母女的恩德天高地厚,張大毛也時不時過來接濟她們,那時候,如果沒有王慶祥跟張大毛,玉珠說不定就餓死了。

  忍啊忍,熬啊熬,孫上香從一個青春年華的少女,熬成了鄉村少婦,最後熬成了丈母娘。

  眼看著好日子來了,閨女找了個有能耐的女婿,自己也抱上了外孫女,准備享受天倫之樂。一張鋪天蓋地的暗病襲擊而來,徹底奪取了女人的生命。

  孫上香的死,給了玉珠沉重的一擊,讓她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而造成母親孤寡一生的,就是她的親生父親張喜來,她無論怎麼也無法原諒他。

  玉珠抱著海亮哭道:“海亮,咋辦,咋辦啊?你說這個爹,俺認……還是不認?”

  海亮說:“應該認,因為你的身上流著他的血,打斷骨頭連著筋呢,無論你認,還是不認,爹就在那裡……”

  玉珠點點頭說:“好,俺聽你的,明天咱就到城裡去,見他一面,俺認下他可以,但俺絕不會原諒他……。”

  兩口子一晚沒睡,前半夜折騰,忙活,後半夜又哭了個熱火朝天,一直到東天邊暮色發亮。

  玉珠終於要到城裡去了,海亮是開著那輛卡車把媳婦跟閨女領去的。

  靈靈也告了假,准備跟著爹娘一起去見姥爺。

  她們上了車。王海亮熟練地駕駛著汽車,汽車走在明光光的山道上。

  這條路是就是海亮帶著村民修出來的,整整修了八年的山路。光滑,平整,彎彎繞繞,從大梁山的深處一直蔓延至外面的國道。

  這條路成為了大梁山人跟山外人接軌的唯一通道,是山裡人創造的奇跡,也是玉珠的驕傲。

  因為這是她男人花費了接近十年青春的傑作。

  玉珠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走出過大梁山,海亮也沒有領她走過一次。

  因為山路艱險,王海亮心疼媳婦。怕玉珠吃苦。

  現在終於有機會了,海亮也准備帶著媳婦出去看看,經歷一下外面的世界。

  但是玉珠的心情很不好,滿臉淚痕,她不知道見到父親以後,第一句話該說什麼,是該哭,還是該笑。

  還有那個後娘,該怎麼面對她?

  還有素芬,那可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直到現在,玉珠仍舊懷疑,素芬跟海亮有一腿。

  當初王海亮撿回來的那個嬰兒,後來被野狼叼走,玉珠一直懷疑他是素芬跟海亮生的。

  她真想啐那女人一臉唾沫,現在她成為了自己的親妹妹,這唾沫是吐不成了。

  王海亮專心致志開車,小靈靈卻顯得天真活波,可愛頑皮。

  靈靈是個閑不住的野丫頭,按照王海亮的說法,閨女有多動症,像個假小子。

  她梳著一對羊角辮子,兩只大眼活靈活現,稚嫩的臉蛋上顯出了興奮跟醉迷。

  靈靈也沒有走出過大山,對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她掉了一顆門牙,因為正在換牙,聲音稚嫩地問道:“爹,咱去干啥?”

  海亮說:“出山。”

  “出山干啥?”

  海亮說:“去見你姥爺。”

  “俺姥爺是誰?”

  “見到你就知道了。”

  “姥爺在哪兒?”

  “在山那邊。”

  “山那邊是啥?”

  玉珠煩的不行,佯怒道:“山那邊是山。”

  靈靈問:“那山那邊的山那邊是啥?”

  玉珠說:“還是山,大山的那邊仍舊是山,整個世界都是有大山組成的。”

  的確,一輩子生活在大山裡的人,是絕難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山的,在他們看來,整個世界都是有大山組成的。

  靈靈一路上都在問一些古怪的問題,這是啥,那是啥,王海亮跟玉珠總是不厭其煩,一句一句跟女兒解釋。

  靈靈這次出山,第一次知道了老虎嶺,第一次見到了鷹嘴澗,第一次知道了野狼谷,第一次知道了葫蘆口,還有那個姑娘峰,包括山路一側萬丈懸崖下的飲馬河。

  女孩子第一次感到世界是這麼大。一輩子也走不到盡頭。

  不單單靈靈感到新鮮,玉珠也覺得新鮮地不行。

  汽車開出了大梁山的山道,又在崇山峻嶺之間彎彎繞繞行駛了好幾個小時。終於,他們擺脫了大山,掠過了丘陵,走進了z市。

  z市裡非常熱鬧,大街上都是人,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玉珠第一眼就被城裡的女孩子們驚呆了。

  她看到城裡的女孩子身上的衣服真少,這才剛剛初春,很多女人就光了腿,只穿一條花褲衩,在大街上來回顯擺。

  還有那汗衫,也忒短了點,胸口的大部分地方都顯露了出來,後背也光光的。

  這不是引誘自家男人犯罪嗎?

  怪不得山裡的年輕人走出大山就不想回來,原來城裡的女人都是這麼勾搭他們的。

  玉珠都不敢看,一邊走一邊捂著閨女靈靈的眼睛,就怕孩子受到影響。

  按說,玉珠的樣子非常俊美,穿著也很好,在大山裡,玉珠的穿戴是時髦的。可跟城裡的女孩子比起來,還是顯得那麼土氣。

  王海亮對z市非常熟悉,因為無數次來過,所以一點也不拘泥。

  他拉著媳婦跟閨女走進了一家酒店,直接開了一個套房。

  服務生幫著他們將行李拉上了二十層,從走進電梯開始,玉珠的兩腿就直打顫。

  

  海亮問:“玉珠,你咋了?”

  玉珠說:“樓這麼高,上面不著天,下面不著地,萬一咱們掉下去咋辦?豈不是把咱一家三口要摔死?”

  海亮噗嗤笑了,說:“你真是杞人憂天……。”

  收拾好了行李,玉珠開始仔細打量這間房子。

  這是一家非常豪華的套房,牆壁雪白雪白的,上面是花花綠綠的燈,下面是木地板,木地板上鋪著地毯,光著腳走在上面也不覺得涼。

  再就是一張大床,非常大,比家裡的火炕還要大。

  旁邊還有洗手間,洗手間跟村子裡的茅廁差不多。只不過鄉下人擦屁股用土坷垃,城裡人擦屁股用紙而已。

  玉珠顫顫巍巍坐在了床上,感嘆道:“海亮,在這裡住一年,咋著也要五六百吧?”

  王海亮噗嗤一笑,說:“一天八百。”

  “啊?”玉珠驚叫一聲:“蒼天!一天八百?這麼坑人啊?海亮咱們走吧,還是住橋洞子好,俺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到一百呢。”

  玉珠嚇得從床上跳了起來,提起行李准備退房。

  海亮卻把媳婦按在了床上說:“親愛滴,你太少見多怪了,咱們這樣的人,就該住這樣的酒店,再說這錢是你那爹老子出,又不是咱們出?

  老丈人的錢,不花白不花,我不但要花他的錢,睡他的閨女,還要吃他的,喝他的,拿他的。我不睡他閨女,他還不樂意呢……”

  海亮的話剛出口,玉珠抬手打了他一拳,怒道:“胡說八道什麼?孩子聽著呢……。”

  王海亮這才知道自己失言了,當著孩子的面,不該跟媳婦亂鬧。

  其實這時候靈靈根本沒有聽他們的,女孩早已衝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興奮地玩起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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